陳月在電話那頭抹了把不存在的口水,語氣忽然變得嚴肅:
「恩恩啊,我發你這些是讓你長長見識的哈,不是讓你學了去,咳咳那啥的!當然,男女朋友嘛,情緒上頭了也很正常,不用有負擔,你自己開心最重要,你們是談戀愛,不是做生意,不用畏首畏尾的。」
虞漾乖乖點頭:「嗯,我知道的!我,這段時間也挺開心的。」
她是個會忍不住回頭復盤的人,有時候甚至還會反覆去看自己和靳無舟的聊天記錄,尤其喜歡反覆看他說想念自己的文字。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虞漾的眼睛忽然有些亮晶晶的。
陳月又在那邊反覆說了不少鼓勵的話,總歸是讓虞漾不要多想,也不要壓抑自己的情緒。
「恩恩啊,不管是情緒還是其他,你都是自由的。」
最後,陳月又反覆地說了這麼一句,得到虞漾肯定且愉悅的回應後,才放心掛了電話。
太好了,她可憐的閨蜜終於逐步走出了從前的陰影,在努力接受新人了。
虞漾掛斷電話後,看著兩人的對話框,神思卻不由得飄遠。
剛才月寶不說那句話,她甚至都沒有想起寧一川,以及一年前的事兒。
明明前段時間他還在換著法子地來打擾,可她現在想起來,好像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遠到她的記憶中根本沒有特意為他的身影留下位置,不特意去提,根本不會想起來。
就算想起來了,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
不是強裝平靜,而是真正的,沒什麼影響了。
她早就自由了。
「咔噠。」
門外傳來客臥門被打開的聲音,虞漾的思緒被打斷,眸子微動,站起身來理了理頭髮,踩著新買的橘貓拖鞋上前開門。
客臥就在她的主臥旁邊,門剛一打開,就看到正準備關走廊燈的靳無舟。
後者先是愣了一下,繼而輕笑:「還沒睡?還是我吵醒你了?」
虞漾搖搖頭,眼睛亮幽幽地看著他:「還有事情沒做完,睡不著。」
靳無舟眉頭微皺:「太晚了,明天再做。」
虞漾咬了咬唇:「可是這件事,只有晚上才能做。」
靳無舟沉默了一秒,眉梢微挑:「嗯?」
虞漾上前一步,主動摟住了他的腰,像個撒嬌要罐頭的小貓一樣抬起頭看他,下巴在他胸膛輕蹭,聲音也無意識地變得嬌軟:
「晚安吻,還沒有給。」
小姑娘主動討吻,靳無舟哪有不給的道理。
不過既然是她難得一次的主動,靳無舟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
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腰窩處,輕輕摩挲,高大的身子也附身朝她湊近:「恩恩想要我怎麼做?」
男人身上的冷香被沐浴露的香氣和剛沐浴完的水汽所掩蓋,微濕的發尾不似平時一樣梳上去,乖順地垂在額邊,讓他平添增了幾分朝氣。
乖巧小狗的感覺。
明明是同一款沐浴露,可虞漾卻嗅到了些許不同的味道。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晚安吻啊。」
「晚安吻有很多種。我教你好不好?」
話是這麼問,可靳無舟的動作卻顯然是沒有給她回答要或不要的機會,頭一低便吻了上來。
昏黃的走廊燈下,嬌軟的美人被高大的男人緊抱在懷中,連從前習慣的淺啄試探都沒有,直接便是強勢的深吻。
虞漾甚至覺得舌根有些發麻。
她從前給的晚安吻不是這樣的!
可惜靳無舟根本沒給她思考或者反駁的機會,察覺到她有絲毫的分心,便懲罰似地加重了力度。
「唔!」
在這種事情上,靳無舟那刻在骨子裡的強勢和掌控欲便彰顯無疑。
明明表面是那麼紳士溫潤有禮。
最後結束時,虞漾唇色瀲灩,泛著些許曖昧的水意。
「晚安,恩恩。」
「……晚安。」
兩扇門,卻隔不開他們彼此貼近的心。
*
第二天就是虞漾授權代理告寧華侵權,以及使用不正當手段打壓一案開庭的日子。
正好今天也沒有她的戲份,她和鄭星打了聲招呼後,就準備和靳無舟直接過去。
鄭星的消息回得很快:【放心去,片場現在和諧安寧得很。】
唯一最會搞事的成耀現在每天夾著尾巴做人,老老實實地拍完戲後就跟透明人似的,戴上口罩帽子,裹得嚴嚴實實地坐在角落,不是看手機就是看劇本,要麼就是發呆,別提有多安寧了。
「恩恩。」
臨出門前,靳無舟忽然遞給虞漾一根領帶,「幫我系領帶好不好?」
虞漾愣了一下:「剛才不是系好了嗎?」
她記錯了?
靳無舟面色不變:「沒有啊。」
「……好吧,低頭。」
靳無舟乖乖低頭,笑眯眯地看著虞漾認真地給他打領帶,像極了……要送老公出門上班的小妻子。
光是想想,靳無舟的身體都忍不住繃緊。
目光在她唇上流連了一下,有些惋惜地瞥開眼。
嗯,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要耽誤時間。
等回來了麼……有的是機會。
「好了,走吧。」
虞漾和靳無舟到的時候,姜諳已經帶著小助理在門口等著了。
「小魚!這邊!」
小助理激動又緊張地朝虞漾招招手,手裡還抱著一沓厚厚的資料。
第一天上崗就是跟藝人一起告上家公司,而且那公司還是界內頂有名的寧華,這擱誰不激動啊!
所以她前晚上連夜惡補了虞漾跟寧華的那些傳聞,以及姜諳姐給她的內部資料,那看得她一陣生氣。
原來寧華看著光鮮亮麗,私底下居然這麼噁心!
「小漾,早。」
小助理正義憤填膺地想著等會兒看到寧華的人,要用什麼姿勢甩白眼,沒想到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深情的低喚。
寧一川身著銀灰色西裝,搭配同色領帶,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連袖扣的圖案都寫滿了小心機。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參加什麼高級宴會呢。
可惜他這一身的心機,卻沒換來虞漾的一個回眸。
虞漾目不轉睛的看著手裡的舉證資料,專心地聽律師說著今天的流程——不是沒聽到寧一川的聲音,單純的不想看到下水道產品而已。
大早上的,壞心情。
靳無舟倒是難得的有閒心搭理他,還問了個看似無關的話題:「寧總,你看我的領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