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重回太玄
「天脈界已經破碎了。」李青求問天脈界陰陽二界的下落，沒想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上清道觀前，李青思緒凌亂，陰界即便破碎了，但陰界天地的意志並不會消失，其依然為破碎六重天之主。
但陰界天地意志，具體寄居在哪快仙遺舊地，就不好說了。
白眉道人回顧道：「九千多年前，天脈界鬥法結束，異域開啟了終戰，兩域山禁制解封，因惱羞爭奪意志之淚的失敗，異域真仙曾與老道大戰。」
「那一戰，天脈界被打碎。」
「那些仙遺舊地呢？」李青問，陰陽二界為故地，他不願陰陽二界化作歷史塵埃。
「多是破碎了，大部分成了殘墟，被打入了迷霧之林，或進入虛空亂流。」白眉道人搖頭，又想到李青太玄界的出身，他好奇：
「天脈界內的仙遺舊地，莫非有你的洞虛成道之地？」
李青點頭。
「不好找了，」白眉道人目光悠悠：「異域開啟終戰後，異族也在慢慢侵蝕破碎的六重天，力圖將所有的仙遺舊地，化為異土。」
「仙遺與異域的終戰，處處是戰場，已破碎的六重天，也無法避開。」
「你如今正在求證真仙，那仙遺舊地，可是干係你要求的道果？」
「有一點關係。」李青言道：「我心有困惑，需要回一趟太玄界。」
李青確實需要回一趟太玄界，即便在白眉道人這尋回了陰陽二界，他也要回。
立自在道果，要跳出天地，甚至於要跳出天地人。
還恩天地，自然要回故土。
白眉道人沉吟道：「兩域山已偏離了最初的位置，不過，無論兩域山在哪，其都可與迷霧之林勾連，迷霧之林的存在，本為排導異域詛咒。」
「外面局勢混亂，不過，以你的修為，回太玄界倒也無妨。」
白眉道人和李青交流完，又帶李青去了上四重天的封印之地。
虛海的盡頭，到封印之地便止，已被斬斷了，一座通天青銅古門，截住了上四重天的入口。
青銅古門前，有一座金色祭壇，往年中四重天，便是以祭壇，與上四重天交流。
如今祭壇已徹底沉寂。
李青研究了金色祭壇八年，沒研究出一二，直接回返了真仙道場。
「你要回太玄界了麼？」洞府內，李青召集了太玄生靈，宣布他的決定，霧天、望古、明幽尊等先是驚訝，然後皆生出了強烈回太玄界的欲望！
「聽說異域正在清掃破碎六重天的舊地，戰火遲早會燒到太玄界，我也想回去看看！」霧天沉聲道。
「師父，弟子也想回去！」鳴薇道。
李青搖頭：「沒必要，我此次回太玄界，是為證真仙，不知歸期，你們回去，只會耽誤了修行。」
「我卻是要回一趟的，」喬安沉聲道，「無長留太玄界之意，只昔年我在星辰界的無法秘境，留了一道虛身，終戰來臨，我要將她取回。」
「那便喬安與我隨行。」李青點頭。
又道：「具體回太玄界的日期不定，消息莫往外傳。」
……
李青隨之又拜訪了紅塵宗，告知紅塵老祖，他將回太玄界的計劃。
按李青性子，去哪的問題，本該是藏得嚴嚴實實，不告知他人，不過，異域、仙遺大戰在前，孤身一人回太玄界，可能會遇上麻煩。
紅塵老祖、白眉道人知曉他去向，遇麻煩時，好安排生靈支援他。
而且，回太玄界，要經由兩域山，兩域山當下核查身份極嚴，無法匿行。
「出門在外，甚至為未來仙遺與異域的終戰考慮，流月步回溯七天，已經有點不夠用了。」
出發之前，李青還需完善神通流月步。
碰上厲害的真仙，其可超大範圍感應，七天的回溯點，無法脫離險境。
與巫行言在星空深處的那一戰，流月步便不好用。
「得用一顆悟道果了……」
拿出無名仙藥，摘下一顆悟道果，李青仔細打量。
這一顆果子，費了他兩世壽元才成熟，效果定然逆天！
焚香沐浴後，李青將悟道果吞入腹中，整個人進入最深度的入定中。
在外守護的黑蛟，只看到九種大道圍繞李青而轉，有道音在頌起，無比厚重的道韻，正從發散而出。
英子仿佛見了聖人，對李青頂頭就拜。
「三世經的經義，還可這般理解麼……明明由我親手刻的經文，如今竟出現我完全不了解的釋義。」
一顆悟道果入腹，李青只覺思緒萬千，腦中湧出了無數靈光。
這已不是用十倍悟道效果和二十倍悟道效果來形容了。
單消化完這些靈光，非一兩日之事。
五年後，李青流月步的回溯時間點，達到一年。
二十年後，回溯時間點，達到五年。
一步，可回到五年之前的位置。
五十年後，禁古、輪迴印等皆有提升，李青還可將自身過去的修行路，以一條歲月長河演化而出。
八十年後，李青摸到了三生經未來篇新神通的一絲頭緒。
李青看到了一個未來的他，那個他，仿佛在與他對望，就如他在看過去修行路的自己一般。
「好神奇！」
「未來不可捉摸，我竟通過這種方式，看到了未來的一角……」
這個未來的他，李青觀測不到對方修為，也無法交流。
「這個未來的我，此刻定是在閉關完善三生經中，他在借修行路眺望過去，而我在借未來經眺望將來，兩者的目光，就這般對上了。」
未來的李青，轉瞬即逝。
「有趣！」李青欣喜：「這式神通暫時雖摸索不出……但未來的我，能眺望過去，說明未來的我還活著。」
「當然二者相隔的年代不可靠，這場對望，可能只相隔一刻鐘！」
又十年，李青破關而出，他沒有繼續服用悟道果，這次的靈感尚未用盡，許多地方，還可摸索。
李青可以回太玄界了。
他喚來喬安，兩人走出真仙道場，過虛海，一路抵達兩域山。
時隔多年，李青又到了這裡。
「林師弟！」封平領一批封仙宗弟子，來見李青。
封仙宗這些年在兩域山征戰，弟子已折算過半，不過活下來的虛仙，實力皆有大進。
李青給封平留了一批仙藥，又悄無聲息離去。
……
李青和喬安，變幻形相，一起走入迷霧之林。
李青出現在仙遺排導詛咒的源地，九根漩渦通道，正在不斷排泄歸墟水流，昔年，他在此被一位仙遺虛仙攔住，斷對方一指後而離去。
喬安道：「聽說這是上四重天的布置。」
「走吧，這裡看不出頭緒，看歸墟之源或更合適。」李青隨口道，兩人一路往太玄界的方向走，腳下是迷霧沙地。
迷霧沙地盡頭，立著一批石碑，均為太玄生靈所留，喬安當年走到此處時，也刻了名字。
過了迷霧沙地，便是迷霧海；過了迷霧海，是歸墟之源的密集區，一個個漩渦黑球，佇立在林中。
當漩渦黑球引爆時，所有詛咒會匯聚一場浩大的歸墟迷霧，清掃一切，太玄界一帶，也便迎來一個紀元的終結。
「歸墟之源的強度，提高了很多，」李青將手指點入一個歸墟之源內，「陽九陰六，太玄界的紀元劫，解不開。」
「陰六紀為太玄界的最後一紀，但迷霧之林與仙遺、異域緊密相干，為一體，十五個紀元十五劫，有何意義？」
「異域在陰六紀這個迷霧之林最終紀，開啟了終戰，又意味著什麼？」
「最終紀，是否對整個仙遺三十三重天有影響……但這是異域的手段……」
「何須想那麼多，只要仙遺擊敗異族，當可化解一切。」喬安低語。
兩人繼續前行，由於路曾走過，且李青實力強大，前後僅用了三個月，兩人便出了迷霧之林，回到了太玄界。
冷風如刀，無情地肆虐天地。
嗚嗚……遊蕩在山野的鬼，不斷嚎叫，仿佛有人在悲泣。
到處是斷壁殘垣，入目一片破敗。
一股淒涼之感，在天地之間遊蕩。
「氣氛不對，有變故。」喬安皺眉，她是善靈體質，對惡道氣息，格外敏感。
「是不對，鬼的數量變多了，且多很多。」李青沉聲道。
兩人一路前行，很快看到了破舊的村莊和城鎮，也看到了仙坊。
喬安走入仙坊，旋即走出，道：「太玄界十五域，如今出現了一個巨無霸的勢力，名叫天淵，有虛仙存在。」
「天淵統合了所有的勢力，奴役萬靈，不斷在探索星空，似乎在搜尋破碎的仙遺舊地。」
「應當是異域的力量，侵入了這裡。」李青思忖道，他已經自白眉道人那知曉了界外局勢，如今異域一邊攻仙遺十二重天，另一邊，也在攻破碎六重天。
「不過，異域大軍應該沒有攻入這邊，異族將太玄生靈當仙遺生靈看待，會直接開展大屠殺……」李青思忖，目光一閃：「天淵……淵，我想，這個天淵中，或許有我們的熟人。」
坐落於荒古域的一個州，一座漆黑宮殿，漂浮於天幕，上刻『天淵』二字。
殿上生靈，來來往往。
「淵主，這是近來探索星空的部分報告！」宮殿內，一位尊者此刻正屈膝而跪，上交探索記錄。
溟淵翻閱記錄，目光幽冷：「加快探索，儘快尋到星辰界的位置，那是汪如海的故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