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可以。」話趕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不同意似乎都下不來台，畢竟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實在是丟人現眼。
鳳凌雪根本就沒想和夜璟沐撕破臉，畢竟酒樓重新開業，不能讓客人看笑話，所以只能暫時用這個辦法按住夜璟沐，剩下的以後再說。
她是很記仇的，這筆帳還沒有算清呢。
夜璟沐沒討到便宜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氣得臉都歪了，直接帶著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鳳凌雪見狀，也沒有多做停留，趕緊讓掌柜的繼續招呼客人，她忙牽著狗回了鳳來酒樓的後院。
以後，這兩條狗一條留在酒樓，一條放在鳳家，只要這倆小可愛坐鎮，一般小毛賊不敢來搗亂。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鳳來酒樓的生意算是終於搶回來了。
而且，她的火鍋一出即火，傳遍了整個大麟，就連宮裡的御廚都開始模仿起來。
那麼接下來就等著營業額直線上升，然後讓鳳凌華去附近考察幾個城開分店。
現在這個年代不比未來信息發達，所以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毅力，這也是鍛鍊鳳凌華最好的機會。
希望他能不負她這個做姐姐的期望，干出一番事業來，這樣以後也不用再讓爹娘操心。
……
幾天過去，鳳來酒樓的生意蒸蒸日上，賽鳳樓無論如何都已經追不上了，聽說夜璟沐氣得不輕，在酒樓里狂砸杯子泄憤，可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畢竟，這幾天鳳凌雪每天都來酒樓，每一道工序都親自檢查，以她精通藥理的本事，夜璟沐任何卑鄙的手段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所以，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夜璟沐選擇暫時放棄。
鳳凌雪這幾日沒有回王府，而是回鳳家照顧鳳廣深，白天她在酒樓盯著，晚上還要替母親守夜，熬了四五天黑眼圈都出來了，整個人疲憊不堪。
今天，夜璟沐沒有去賽鳳樓，她也終於有時間回王府好好休息。
至於上次夜璟瀾鬧彆扭的事情，她其實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而且最近很忙，壓根兒就沒時間多想。
倒是夜璟瀾，自己生悶氣快要抑鬱了，可鳳凌雪卻一無所知，簡直令他感到無奈。
回到慕雪園，鳳凌雪趕緊沐浴更衣躺進被窩想要美美地睡一覺，可是剛躺下紅袖便進來通傳。
「主兒，秋蓉來了，說想見您，有話想說。」
鳳凌雪扶額一臉倦容，但想到上次的談話，不由好奇這女人到底想說什麼，於是同意召見。
秋蓉走進來直接跪下行禮，這次是大禮，還規規矩矩地磕了頭，嘴裡也是恭敬的語氣：「秋蓉給王妃請安，娘娘萬福。」
「不必多禮，起來坐吧。」鳳凌雪靠在床上指著對面的凳子說道。
「謝娘娘。」秋蓉站起身來慢慢地坐在凳子上，臉上還帶著些淤青和傷痕，不過依舊不影響她的美艷。
若是論姿色，秋蓉的確屬於上等，當年沒有毀在渣男手中，或許也是嫁入高門，成為某個青年才俊的賢妻，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只可惜……
鳳凌雪輕輕嘆了口氣，將一抹惋惜藏在心裡，冷聲問道：「你有話想對我說？」
「是，妾身想跟娘娘道聲謝謝。」秋蓉點頭，滿目誠懇，「是您的話點透了我，才讓我想明白了一切。」
「這些話本就是最簡單的道理。」鳳凌雪不以為然。
「可是以前從未有人對我說過，我身邊的那群人都告訴我，一定要抓住五爺，只有把他留下我才能有依靠，別的男人都是貪圖我的美色罷了，我也害怕再遇到許常卿那樣的男子，所以就……」
「所以你就死心塌地想要和夜璟瀾在一起？」鳳凌雪接過話來問道。
「嗯。」秋蓉點點頭，臉色透著慚愧。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鳳凌雪試探道。
秋蓉垂下頭，有些無地自容，但還是充滿愧疚地說道：「我知道，您一定很不待見我，畢竟我曾經做了許多的錯事，我害過你，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奢求您能原諒我，只求您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贖罪。」
鳳凌雪冷笑：「不必了，只要別讓我再看見你，就夠了。」
秋蓉忍不住落下眼淚，猶豫了一下終於站起身來，堅定地說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離開王爺的，以後也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您的面前。」
說完，她轉身朝外面走去，背影孤零零的有些單薄，看著仿佛被風一吹就要飄走似的。
鳳凌雪眸底閃過一抹柔軟，冷著語氣說道：「本王妃什麼時候同意你走了？」
「什麼？」秋蓉轉身詫異地看著她。
就這麼讓她離開，回頭冷血豈不是要孤寡了？
想到這裡，鳳凌雪拉著臉，語氣不善地說：「你是王爺身邊的得力助手，忠誠是絕對的，我也沒資格逼著你離開他，我只希望你以後儘量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至於夜璟瀾那邊，我不管。」
「……娘娘！」秋蓉一怔，立刻哭著跪倒在地上，眼淚如同決堤般瀉出，哭著說道，「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動任何不該有的心思，若是您有任何用得上妾身，即便是刀山火海，我都萬死不辭！」
鳳凌雪也不跟她虛情假意，更沒有推辭，直接大方地承情：「既然你說了，那這人情債我可是要加倍討回來的。」只有這樣說，才能讓秋蓉安心，何況，她本身就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不喜歡裝模作樣。
「嗯！娘娘放心，妾身絕不食言。」秋蓉鄭重地點頭，十分認真。
她從未想過夜璟瀾會愛上誰，之前看到鳳凌雪時，她只有瘋狂的嫉妒和不服，如今終於有些理解夜璟瀾為什麼會動心了。
「好了，我乏了，你退下吧。」鳳凌雪打了個哈欠，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妾身告退……對了娘娘，其實王爺真的很愛您，之前您入宮，被皇上偶遇，是五爺派人去找鳳貴妃給您解圍。後來您和鳳夫人鳳少爺回南城縣時路上遇險，也是五爺派人保護您，還有您入宮後被淑妃刁難，同樣是五爺在背後下了蛇毒請張太醫救您……」
「這麼久以來，其實他一直都在為了您而改變，但是五爺這個人本性內斂，並不愛把什麼都說出來，您若是不信，可以去他房裡看看，他至今還留著您的簪子，還有那件您送的衣裳，還有幾張跟您有關的銀票，這些都是他的寶物，冷血親口告訴我，他每夜都會看著這些東西才能睡著。」
「我當時聽了嫉妒得快要瘋了，可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因為五爺的心一直在您這裡，我又能如何？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只希望您能知道，您對五爺真的是非常非常特別的存在，他應該是真的很愛很愛您，我從未見過他這樣對待過別人，娘娘，您要珍惜他，他不輕易愛人的，您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