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靈兒不是這個意思。」林宛如也忙解釋，「她只是覺得你平時行為乖張霸道，而且你本來就不知檢點，沒少給家族抹黑！」
「我乖張霸道？我不知檢點？」鳳凌雪瞪著她們，這幾個人還真敢說，想讓她直接彈根銀針扎她們死穴嗎？
說她就算了，居然還敢連累她的家人，找死！
莫靈兒繼續說道：「難道我們說的有錯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曾經在街上大打出手，甚至還在別人家的酒樓里撒野，這件事當時很多百姓都有目睹！」
此話一出，吃瓜群眾們再次議論起來。
「還真是啊，我之前確實聽說過這個鳳凌雪當街行兇，貌似鬧得還挺大的。」
「是嗎是嗎？我怎麼聽說是見義勇為啊？」
「什麼見義勇為啊，我看她就是不知檢點！」
「鳳丞相怎麼會有這種女兒啊？難怪被五王爺休了。」
「這麼粗俗低級的女子，真是少見啊！」
……
眾口鑠金將鳳凌雪貶得一文不值，林宛如等人更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莫靈兒見狀，趕緊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聽說鳳小姐最近一直往南華集市的一家酒樓跑，不知道您是去幹什麼？」
「跟你有關係？」鳳凌雪冷聲反問。
「自然是沒有多大關係，不過像咱們這樣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自然是不能理解您這种放浪形骸的作為。」莫靈兒翻著白眼嘲諷道。
鳳凌雪不屑：「我只是想買下那家酒樓，所以才經常去跟掌柜的商談，不過我倒是有些意外，原來莫小姐這種大家閨秀竟對我的行蹤這麼了如指掌啊？請問您不出門是怎麼做到的呢？」
「你……這個自然是都傳遍了我才知道的！」莫靈兒嘴硬道，「哼！鳳小姐還真是與眾不同，堂堂的宰相千金非要當什麼酒樓老闆，難道你不懂士農工商這個道理嗎？之所以商人排在最後一位，難道不是因為經商者一般都是狡猾奸詐之輩？鳳小姐果然是自甘墮落！」
鳳凌雪聞言，不禁瞟了夜璟塵一眼，發現他的臉色頗為不悅，甚至可以說是相當難看。
不過，她順便環顧四周，發現很多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向來大麟推崇商政，很多達官貴人背地裡都有經商。
所以，莫靈兒一桿子打死一船人，口無遮攔下已經得罪了一大票人。
這個蠢貨，既然自己往槍口上撞，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鳳凌雪抬腳走到莫靈兒身邊，眸底散發著寒冷，高聲質問道：「原來莫小姐這麼鄙視商人啊？不過，沒有商人你連活都活不下去知道嗎？」
「切。」莫靈兒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怎麼，不相信？那我倒要問問你，沒有商人，你頭上的這支鎏金簪，頸上的孔雀石，身上裹的綾羅綢緞從哪裡來？你口口聲聲說商人奸詐，商人狡猾，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吃的喝的穿的戴的，幾乎都是那些商人穿越海洋、爬過大漠、跋山涉水、不遠萬里從各國帶回來的？他們這一路上經歷風霜雨雪，幾乎九死一生才引進各國文明，建立各個國家之間合作共贏的橋樑，如果沒有他們，大麟沒有現在這麼繁榮，更沒有這些許好東西給你們這些大家閨秀炫耀！」
「我是想要開酒樓，那又怎麼樣？誰規定女人不能做生意了？前朝紅姑，靠自己一手精妙絕倫的刺繡創立了龍風閣，天災時她開倉放糧，打仗時她為士兵縫製軍裝，盛世時她以錦繡添彩，她那樣的女子，難道比不過你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大家閨秀嗎？」
聲聲質問、落地有聲，直把莫靈兒問得啞口無言、呆若木雞。
「好！說得好！」人群中響起一陣喝彩，眾人紛紛跟著起鬨鼓掌。
這些掌聲仿佛都打在了莫靈兒的臉上，抽得她無所遁形，自慚形穢。
「你……你……」莫靈兒臉色鐵青，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莫小姐省省力氣吧，想要瞧不起商人，還是先斷絕一切跟商人有關係的事物才顯得有骨氣，哼，垃圾。」鳳凌雪輕蔑至極地翻了一個白眼，便不再看她轉身走到一旁去。
上官海棠見狀，知道莫靈兒已經輸得一敗塗地，為了防止鳳凌雪扭轉局面，立刻上前一步大聲說道：「就算靈兒說的並非全面，可這也不是你欺辱宛如的藉口！你剛才當眾欺辱林側妃以下犯上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即便你再會詭辯，也不能歪曲事實，逃避責罰！」
「對！不能逃避責罰！」莫靈兒趕忙附和！
眾人一聽，這是沒完沒了的意思，看來林宛如這邊今天非要跟鳳凌雪論個黑白對錯了。
剛才很多人都看見了林馨琴、莫靈兒、上官海棠和鳳凌雪發生了口角，當然，他們也看見了林宛如和鳳凌雪爭執時摔了幾個跟頭。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誰以多欺少還滿盤皆輸。
若說誰弱誰有理，那剛才鳳凌雪一個對四個，自然也比較弱，只是她沒吃虧罷了。
大家心裡明白，可是誰敢說公道話？
林家現在得寵，手上掌握著兵符虎印，在朝中可是相當霸道的存在。
誰會為了一個鳳凌雪去得罪林家呢？當然沒有。
即便是鳳廣深，也不過是個即將被淘汰的左相罷了，空占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其實根本不得聖心。
鳳凌雪有些不耐煩，直接問道：「既然你們說我欺負人，那麼倒是找個人證出來。」
「人證？在座的各位夫人小姐們很多都看見了，都可以出來作證！」莫靈兒說道。
「是嗎？在哪？誰看見我欺負人了，可以出來指證一下我。」鳳凌雪衝著眾人喊道。
「……」圍觀群眾表示，雖然不能得罪林家，可也不敢輕易得罪鳳家啊，這個時候還是裝傻吧。
大廳一片寂靜，林宛如急了，大聲說道：「今日鳳凌雪欺辱我是不可辯駁的事實，若是有人肯出來作證還妾身一個公道，那麼事後妾身一定如實告訴爹爹，必將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