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居間惠的邀請

  居間惠的聲音傳到大古耳朵里，他下意識的站起答了到，答完自己和旁邊夥伴都愣了下。

  大古摸摸頭，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心想可能這就是條件反射吧。

  居間惠將他帶到天台，此時正值下午，天還沒黑，但這裡是休息區，大家都在上班，沒什麼人來。

  「說吧，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隊長，你在說什麼？」

  大古還沒意識到隊長說的發現是指什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居間惠的長髮在微風下浮動，看著大古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

  「你今天下午有一小時不在飛燕號前，而那隻飛蛾也晚了一小時才出現，你回來就一直在發呆，是發現什麼了嗎？」

  哇，不愧是當隊長的女人。

  盧銳看著居間惠的眼睛微亮，果然隊長一直都知道大古就是迪迦吧？

  大古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又是把他單獨叫出來，又是這樣一點點分析的詢問，都問到這個份上了，再不說就不禮貌了。

  隱去自己是迪迦的那部分，大古以自己無意間瞄見林間身影追上去為開始，詳詳細細的把後面的事情說了。

  居間惠一開始越聽臉色越凝重，聽到最後那句反而臉色又回溫了些。

  「他是人類？」居間惠不解，「人類怎麼會發明出這樣的東西，似乎還是活的。」

  「是啊，隊長，我們要怎麼辦？」

  居間惠想了下，說：「先按兵不動，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吧，你多注意觀察，能夠再次發現或者與他溝通時一定要通知我。」

  「是！」

  居間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準備走，突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對著他笑了下。

  「按地球常識來說，飛蛾的眼睛確實不在觸角上。」

  然後就真的走了。

  大古嘴巴微張，意識到隊長說的是什麼後，尷尬的眨了下眼睛，不自覺挪開視線隨後又發現自己還沒下班，趕忙又小跑追上隊長一起回指揮室。

  在兩隻分身視角下看完全程的盧銳，覺得這隊長聰明得可怕，明明之前就發現自己被監控了，現在又裝作不知道。

  還嘴上和大古說按兵不動，其實眼神已經飄到監視自己的那個分身身上了。

  盧銳伸手正了下身上的外套，摘下眼鏡，拿出之前的那張飛蛾面具戴上。

  泰羅：「你又要去見赤木了嗎？」

  托雷基亞：「他是打算去見那個隊長吧？」

  盧銳勾了勾嘴角：「等她邀請吧。」

  萬一會錯意那可就不好了。

  索性這裡不是特利迦的劇場，不然想空出時間來見面都沒有，到午夜時分，盧銳成功等到了她的邀請。

  今晚的月亮挺圓，星星只有零星幾顆，盧銳從原本呆的屋頂去到了另一個屋頂。

  「我以為你會選個居酒屋之類的。」

  在居間惠的眼中，那個一直在監視著自己的飛蛾慢慢現身，然後突然一個閃爍，面前的巨大飛蛾就變成了個帶著飛蛾面具的高大男子。

  「居酒屋看到這一幕會有人報警的。」

  盧銳手放在胸口，微微俯身：「初次見面，你好。」

  「不打算自我介紹一下你自己嗎？」

  「那就不必了，如果不是你想見我的話，我想我們不會產生交集。」

  「你的意思是，你所做的事情，和TPC管轄範圍無關嗎？」

  「是的。」

  「但是你這樣的監視和挑釁行為，已經足夠讓我們判定你有侵略的嫌疑。」

  居間惠一點沒被盧銳的果斷唬住。

  而盧銳也是做好了準備來的。

  「但是，TPC無法坐實這個嫌疑，更何況，你們無法抓住我。」

  「所以，我今晚才來單獨見你，請你如實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那天和大古說的那些話，她就信那句飛蛾的眼睛不在觸角上。

  盧銳今日來自然也不是和居間惠說廢話的，他從存儲器中掏出一枚裝置。

  還未有所動作，居間惠頓時警覺，掏出槍警惕：「你想幹什麼？」

  盧銳笑了笑：「只是預防一下有人監聽罷了。」說著就用能量激活的裝置，結界迅速張開，地圖上居間惠的定位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你的隊員們找來前，我們還有三分鐘對話時間。」

  居間惠抬頭左右看了看，那張開的結界如薄膜一般，除了剛開始那會能看到有能量痕跡，現在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那裡罩了層東西。

  有點像之前那個怪獸的結界。

  她知道自己的實力肯定不足以抗衡對方，索性這人也沒什麼要攻擊自己的意思，她沒有將槍對準，只是做了防禦的姿勢。

  盧銳見她看了一圈終於看回自己，這才開口說話。

  「不知道，你對TPC整備隊隊長赤木砂羽這個人，是什麼樣的看法？」

  「赤木砂羽？」

  居間惠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對方是衝著大古來的。

  但是對方說的這個名字，也著實讓居間惠內心繞了幾道彎子。

  「所以，你的目標是赤木砂羽？你打算幹什麼？殺了他嗎？」

  「如果我說是呢？」

  居間惠臉上閃過一絲瞭然：「他這人確實很奇怪，我總是看不透，也不明白他想要幹什麼，看起來對誰都很好，但這些好總是浮在表面的……我能知道一下你想殺他的原因嗎？」

  要不說你是隊長呢，盧銳果然沒看錯她，在自己說到要殺掉對方時，竟然沒有出現一些類似『你就是敵人沒錯了！』、『居然有這種目的！』之類的表情或者反應。

  果然是知道些什麼吧？

  盧銳攤手，向她展示自己手裡沒有任何東西，也算是一種示弱的表現，隨後才將自己知道的部分關鍵信息緩緩道來。

  「如果我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赤木砂羽這個人，你信嗎？」

  只這一句話，就讓居間惠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整個頭皮都是發麻的。

  沒有赤木砂羽？那她平時看見的，一起共事的，都是誰？

  世界意識、世界線、劇情這些當然不能說，但是又要讓自己所說的合理化，盧銳只能將真相包裝成一個故事了。

  鬼神之說，都市奇談，借屍還魂，宇宙人入侵洗腦，還有一點點平行宇宙的元素，再加上盧銳憑空展示出自己觀察赤木這麼多年來的他暴露的一些畫面。

  本身就是幹這行的，又對他有懷疑的居間惠，十分也信了八分。

  看到畫面中赤木那人前人後的兩幅面孔，還有嘴裡說著的些奇怪言論，居間惠震驚到手裡的槍都放下了還不知道。

  一陣陣寒意不斷上涌，居間惠沒想到，最後的關鍵竟然在自己這裡，自己的隊員對外散發的善意就這樣被他利用。

  那些無辜之人不知道奮鬥了多久才獲得的能力就這樣被他輕易掠奪，還要被嫌棄沒有什麼用。

  居間惠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冷靜，她大口地深呼吸幾下，目光如炬地看著盧銳。

  「你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不要看看現在的赤木是什麼樣的？」

  盧銳調出那包圍著赤木的無數個監控視角，此時的赤木站在自己的臥室內，望著只剩10點好感度的面板惶恐不已。

  「怎麼會？怎麼會？那個女人現在在幹什麼？不是說她的坐標消失不見了嗎？！她現在到底在哪？又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