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眼淚根本不受她的控制，越流越多，最後她都抽泣出了聲，她抬起手，用力的咬著手背，縮在被窩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才很小聲很小聲的哭了起來。
她以為這一生她再也不會遇到一個人，讓她把注意力從大BOSS的身上轉移走，沒想到，她竟然遇到了。
她是真的很想和他好好地在一起啊，可是她沒機會了，她就連挽回他和跟他道歉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沒有談過戀愛，她沒有被人追過，這是第一次，可是第一次，卻讓她下了這般深的地獄。
如果她能不愛他就好了……
每次在程青蔥以為自己眼淚終於流幹了的時候，總是會有新的眼淚涌了出來，這般反反覆覆了不知道多少次，即使她的聲音很小，可是嗓子還是哭啞了，哭到最後，她全身都開始發抖，她大力的抓著床單，才勉強的穩住了心底一波又一波的強烈刺痛感。
不知過了多久，程青蔥隔著被褥，聽見了手機鈴聲。
她停了哭泣，在被褥里將眼淚擦乾淨，才探出了腦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秦以南打來的電話。
她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手機看了好大一會兒，然後悄悄地在被窩裡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讓她緩過神來，知道這不是夢，她快速的劃了屏幕，接聽。
「餵？」程青蔥一開口，才察覺自己聲音嘶啞的可怕，她吞咽了一口唾沫，把後面要說的「有事嗎？」壓回了腹中。
電話那一端的秦以南，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隔著手機，程青蔥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卻可以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
她心底僅存的那一絲期待，瞬間消散，她用力的抓了抓手機，小心的開口問：「你……這麼晚，打來電話，是……」
程青蔥的話還沒說完，秦以南就開了口：「銀行卡里的錢，是你轉的？」
原來他是為了這事給她打的電話啊……程青蔥眼底布滿了失落，心底卻爬滿了自嘲，她在期待什麼？期待他跟她道歉和她重歸於好？她還真是會白日做夢啊……
「那錢是不是你轉的？」
秦以南再次出聲的詢問，讓程青蔥打了個激靈，回神：「嗯……」
「解釋！」電話里秦以南的聲音，變得更冷更凌厲了。
程青蔥緊張的咬了咬下唇，聲調低低的開口說：「是戒指的錢……還有你買的那些禮物的錢……」
那些禮物本就不是他真心要給她的，價值都不菲，若是她曾經沒有騙過他，倒還好，最開始是她先對不起他的，她沒道理不還。
戒指丟了，禮物她都用過了，所以她才想著折現成錢給他的。
聽到解釋的秦以南，一聲不吭。
他的呼吸，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壓迫的程青蔥有些抓不住手機，她抿了好幾次唇，才開口：「我算了下，那些禮物和戒指，總共加起來，要大概二十三萬，我現在給你的錢，不夠，還差了幾萬，我過陣子會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