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病鳥先飛

  二女故意做出的姿態大方而高傲,但從氣勢上卻有所區別,使得一個儘管衣衫樸素,卻如同是俯瞰下界的天神,而另一個雖然身著異域的彩衣,卻像是侍奉在側的仙女。

  撇開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汗跡,撇開因畏懼高度而微微發顫的身體,大部分人在這種被俯視的目光生出了自身渺小的感覺,也同時覺得有種莫名的氣氛正在人群中傳遞。

  這二女一言不發時竟比喋喋不休更具威嚴,至少在下方信眾的心中是如此覺得的。場中就因此在瞬間陷入了突然的安靜之中。

  而在王濤看來則是沒有任何感覺,只是擔心她倆的動作不要太大,萬一掉下去了可沒氣墊床去接。所以他還向反方向後仰了一些,好用自己的體重來平衡偏移的重心。

  四娘和紅衣卻是沒有身為上位者的自覺,所謂的威嚴莫如說是臨戰之時的緊繃面目。她二人俱都在心中惴惴地想到:「這老狗果然還是沒忍住,終於是出招了!」

  隨後紅衣便擔心地看向了四娘。

  若要私談就必須得是四娘下去,沒有讓這老貨搭乘「飛像」上來的道理,不然之前所說的立功才能飛天不就被戳穿了?四娘就是整個計劃的核心和招牌,萬一下面是陷阱將她給拿住了可不行,這相當是捏住了他們的要害!

  紅衣就趕緊勸道:「現在公門之人公然的祝禱者正在逐漸變多,然而也說不準有誰是那老頭的死忠。若是下去便有可能被尖刀頂在要害,在如此混亂噪雜的場所中簡直是避都沒避的地方。

  只要再過一會該是先解了信眾們的繩索,然後再繳了其餘人等的兵刃。這才是能穩贏的做法,何必下去再生枝節呢?」

  四娘聞言便點點頭,因為她也是這麼想的,只是沒有多想別的更多環節。於是她在俯身只是將那老頭看了一眼,輕蔑地一笑後便縮回了腦袋,還低聲地笑道:「你說得對,既然能穩勝便沒必要弄險。」

  至於私談請求就是理都不去理的,權當是某條老狗在當街放屁。

  紅衣和信眾們見狀便舒了口氣,四娘現在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可千萬不能出什麼意外。雖然她咋咋唬唬的拳腳不錯,但人數稍多就招架不住,可她在宣講之事上起到的作用有目共睹。

  從開始就是她在眾人面前宣揚大神,於很多事情上也能拿個服眾的主意來,就連多次近乎無望的場面也是在她出現後才得到了扭轉。

  所以在大家眼中四娘很重要,有她在和沒她在完全是兩樣的。她不僅是略有威名,而且還能即興吧嗒幾句,起到的完全就是精神領袖的作用。不僅被許多人寄託了感情,就算是在祝禱時也多是將雙眼看向了她。

  也就是說暗流大神在理論上該是暗河裡的那扇黑門,可是許多信眾在祝禱時在心中浮現的卻是四娘的身影。

  說道這裡就不得不提一下最佳道具師和最佳配角,我們來自地球的王濤同學。他不僅引了六台飛空之物前來救場,還為四娘提供了讓這裡土著們無法證偽的懸空「飛像」,可以說在這場熱鬧中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不過他的語言既不能暢通地進行交流,對這些人們不著邊際的高呼也無法理解,所以此時只是在無聊地看著天,還於心中抱怨著:「好無聊啊,還沒完啊……」

  衛也希望眼前的這場惡夢趕緊結束,但他也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夢境,所以就更是糟心頭疼了。估摸人心時也能想到四娘會採取保守打算,對那女子不會下來也能猜想得到。

  不過他既然打算將自己和同僚們賣個好價錢,那麼自然會有所依仗。不然等全員被洗腦拉了羊之後就如同被扒光了以前的身份,只能是被打去了許多積累地低頭投靠,還是話語權被限制住的那種。

  他也不管身邊人們的擁擠,劈手奪過一根棍子就抽打了起來。凡是擋在他道路上的人都會挨抽,不論是信眾還是公門都是如此,更不必提在現在存在感更低的大戶們了。

  這些個傢伙們在撿便宜的時候一個頂倆,在見到更為強大的聲勢時則會毫不猶豫地投靠。此時這些傢伙們在族長們的帶領下是嗓子最響亮的一群人。

  衛在開路時便格外照顧這些傢伙們,在走路的時候也儘量選擇有他們存在的地方,因為這樣就可以更多的抽打他們了。他有個不妙的預感,四娘的這個什麼教既然會傳播地似火一般迅猛,那麼大戶們是一定不會強硬地抵抗的,反而會像是加入公門那樣地加入教門。

  因為這些個大戶們最喜歡的就是搞互相勾結,權財交易的那一套。

  所以只要這個教門是由人構成的,那就少不了會受到這一套玩意的侵蝕。到時候又會是出現富貴人排斥寒家人的狀況,會讓自己努力了大半生的鑽營一下子被廢去大半。

  所以他堅決不能膝蓋軟地納頭投靠,怎麼也得是賣身投靠!

  只有賣出好價格才能體現自己的價值,這樣才會被四娘重用。將來若以自己在公門之內的人脈為基礎經營一番,重新在新的體系之內呼風喚雨又有何難?

  以棍棒劈打出來的道路通往前方的港口區,衛邁著步子就走到了那裡。其中為了裝卸方便自然會存在許多空地,只有這老頭子一人的話還算有些誠意,可以避免讓四娘心生顧慮的埋伏存在。

  然而這也說明不了什麼,他若舍了一身的老骨頭拽緊了不鬆手,還是有可能將四娘給拖下來的,到時候若有其親信來援可就遭了。

  紅衣想到這裡便再次做出了勸說,試圖打消四娘自恃勇力的心思。

  「咳,我知道,知道的。不管這老貨說什麼我都不會下去的,豈能當眾受他的耍弄?」四娘聞言便認為有理地點頭,並耐住了心思沉下心地應聲答道。

  她還再次輕蔑地笑了一聲,只當是這老賊被逼到了途窮無路的地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