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複雜形勢
「我滴乖乖。」蘭武詫然望著格雷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如今的哈洛加斯，或者說亞瑞特高原上的局勢已經變得極其複雜。如果說當初的哈洛加斯是野蠻人長老哈丁森一家獨大，那麼現在的亞瑞特高原已經變得比戰國還戰國。
世界巨變，天災降臨。逃過一劫的倖存者不少，足有十幾萬人，超過十分之一的哈洛加斯人活了下來。而隨著亞瑞特聖山被天災摧毀，迪亞波羅以及巴爾便不再把重心放在亞瑞特高原這邊，而是轉移到了地獄的死對頭天堂頭上。
於是相比起庫拉斯特海港等地，這裡幾乎都能比擬新崔斯特瑞姆。這也是蘭武來到這裡以來沒發現一個惡魔行蹤的困惑之一。
沒有了外敵，倖存的人類仿佛也下意識選擇遺忘不久前才發生的浩劫，重新沉湎於爭權奪利當中。其中就是以哈丁森為首的一方勢力最為強大，囊括了所有倖存者的十分之七人口。
剩餘的十分之三人口則分化為大大小小十幾個勢力，各自占據一方成了草頭王。而格雷拉等一干崇尚傳統的野蠻人也是其中之一。
所有勢力都有同一個目標，重建哈洛加斯。其實想想也能理解。哈洛加斯已經被徹底摧毀，這是事實。而惡魔也幾乎消失殆盡，偶爾才有寥寥無幾的惡魔族群在高原上出沒。可以前誰都生活在巴爾的陰影之下，知道地獄惡魔的貪婪。沒人敢保證那些變得越來越強的惡魔會不會再次出現。沒有高大堅固的城牆，怎能抵擋得住那些惡魔的來襲。
可是問題來了。
重建哈洛加斯是所有人的目標。但是重建之後呢？再次回到從前哈丁森一家獨大的局面？世界巨變以及天災降臨讓所有人都陷入迷茫。而這時某些不甘居於人下的人就站了出來，提出希望重建後的哈洛加斯遵循庫拉斯特議會那樣類似的制度，避免一家獨大。
坦白來說這個提議不錯。至少對於三個世界融合之後的現在來說算得上是最好的選擇。原因無他，哈丁森一方占據了當初的哈洛加斯話語權不假，可另外兩個世界的哈洛加斯也同樣存在領導者。於是多方勢力就對這個問題產生了難以避免的爭執。
按理說哈丁森只是最低等世界的首領，天生就勢弱。不過不知道是他運氣爆棚還是神靈都在幫助他。另外兩個哈洛加斯不幸淪為了天災之下的犧牲品。逃出來的倖存者寥寥無幾。於是哈丁森占據人數優勢，一舉奪下了話語權，成了最大的一方勢力。
哈丁森占據優勢。這位梟雄般的人物立即展開了擴大優勢的行動。四年下來，他不僅收攏了十分之七的人口，更建立起了一座小城市，名字就叫新哈洛加斯。得到城牆的保護，他的勢力越發壯大。而其他的反對者固然個體實力占優，卻窘迫於各方面都遠遜於新哈洛加斯，不得不遠避他方，當上了草頭王。
但是仇怨卻是結下了，而且不小。
聽到這裡，蘭武心中瞭然。剛才之所以被人偷襲，敢情是被那些哈丁森的手下當成了對方落單的人，而其他對頭勢力卻暗中盯上了他們，企圖坐收漁翁之利。結果反倒被格雷拉他們這些黃雀給搞了。
「那你們……」蘭武似笑非笑，深深看了格雷拉一眼。
「我們只是為了生存，為了復仇。」格雷拉不笨，看出蘭武心中所想，坦然笑了笑，沒有一點尷尬。
「復仇？向誰復仇？」蘭武好奇追問。現在的亞瑞特高原上的惡魔可幾乎都被帶去了天堂。
「地獄。」格雷拉神情堅毅，眼中滿是不甘的怒焰。
「了解。」蘭武對格雷拉的這個答案並不意外。這些崇尚傳統的野蠻人對人類之間的內鬥不感興趣。之所以會當最後獲益的黃雀，無外乎兩個原因。
一是為了籌備物資。新哈洛加斯的出現，讓哈丁森一方獲得了最全面的提升。食物，武器裝備，藥劑等等物資經過最初兩年的窘迫，如今已經不復存在，隱隱有了當年哈洛加斯的風範。可格雷拉他們這些小勢力卻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二來則是為了獲得更好的生存環境。格雷拉早已宣稱自己這方小勢力只為向地獄復仇，洗刷聖山被毀的屈辱。可他也知道這不可能打消其他人的顧慮，只是顧忌野蠻人一族的強大才表面上都接受。於是私底下偷偷挑撥各方勢力，以期求得生存空間就成了必然。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蘭武開門見山的挑明了話題。坦白的說他也沒法判斷格雷拉的行動是對是錯。站在不同角度有不同看法。而現在不妨站在格雷拉一方，好歹也有當初的交情在。幫親不幫理很正常。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格雷拉他們這次行動沒能收到效果，非但沒能全殲那些人，而且還暴露了暗中執行了好幾年的計劃。用膝蓋想想都知道逃回去的人不會那麼好心替他們隱瞞真相。如此一來他們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畢竟以前只是懷疑，而現在有了鐵一般的證據。
「我們會離開現在的營地，另外找一個地方安置我們的族人。」格雷拉倒也沒隱瞞，坦然的說出了計劃。
「加入我們吧，神恩者大人。」維斯在旁搶話道：「威爾現在是我們的族長。你的加入會讓我們增強信心。」
「威爾也沒死？」蘭武驚喜的叫出聲來。
「他現在很強，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格雷拉知道蘭武是在刻意迴避，也沒強求。一位神恩者的加入的確會給族人增強信心，但是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他並不陌生。之前是打算坐收漁翁之利，看看能否說服那個落單的人加入，所以才冒險出手。不過現在知道是蘭武，他也不再強求。
「帶我去見見他吧。當初沒能完成我的承諾，現在我送給他一份大禮。」蘭武神秘一笑，起身拍拍屁股。
在黑夜中七彎八繞，直到天明時分一行人這才抵達野蠻人一族如今的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