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雲的法師塔不規則林立在大小洋樓之間,最令人矚目的,當屬居中位置,那座幾乎被紫色圖案刻滿外牆的華麗要塞。紫羅蘭城堡,是整個達拉然的明珠,更是整個洛丹米爾湖最耀眼的燈塔。
再一次呼吸到這晚秋時刻的涼爽空氣,蘭洛斯頓時感覺到一絲絲暖意湧入心扉。相比諾森德刺骨寒風和荒蕪人煙從肉體和精神上呈現出來的冰冷,蘭洛斯還是比較喜歡生氣陪伴左右。
大隱隱於市,或許是對他心境的最好詮釋,然而有的人卻並不喜歡在喧鬧中尋求安逸,而是非要挑出毛病。
「到處都是雜亂無章的魔力……」低聲呢喃著什麼,精靈少女原本古井無波的面容浮現起一絲鄙夷和嫌棄,「果然,你們凡人對於奧術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
「片面的印象證明不了什麼,你這叫管中窺豹,目光短淺。」對於泰蕾苟薩的發言,蘭洛斯很是無奈,不過他並沒有去糾正駁回對方的評價,畢竟這是她這些天來,第一次主動開口。
在結束了跟瑪里苟斯關於哲學問題的探討後,蘭洛斯這才發現,原來克拉蘇斯早已經離開了考達拉,而艾爾達苟薩為了幫助同胞修復魔樞,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抱著節省傳送捲軸的心態,蘭洛斯準備先在魔樞中逛兩圈,不過顯而易見的是,有人並不希望一個凡人在他們的地盤上來去自如。
卡雷和泰蕾第一時間找到了自己,並在幫助自己準備好製作奧術結界所需材料後,便以魔樞近期不宜待客為由把自己踢了回來。至於泰莉苟薩,人家畢竟是公主,再加上對凡人的那種態度,見自己一面已經夠誠意了,難道還指望她笑嘻嘻來恭送自己嗎?
同時,為了保證奧術結界的刻畫順利,泰蕾苟薩也同對方承諾過的那樣跟著自己回到了達拉然。美人相伴,本該是一件幸事,可蘭洛斯絲毫沒有開心的欲望。
這女孩沉默寡言,來到人類社會第一件事便是大膽吐槽凡人沒有下限,也幸虧這裡是紫羅蘭城堡大門口,要是其他什麼街角巷口,早就被人套麻袋裡亂棍伺候了吧?
再說了,雖然是身為龍族,可泰蕾畢竟涉世未深,以泰莉和卡雷跟她的關係,想來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讓她獨自外出。說白了,也就是用來監視自己的。
至於為什麼不派遣其他精通於此的藍龍,想來也是因為人手稀缺,剛好泰蕾的沉默寡言也不會被蘭洛斯套出什麼來。
「接下來呢?」泰蕾生硬的語氣打斷了蘭洛斯的思緒,後者沒有去糾結這些天已經習慣了的淡漠嗓音,而是將目光聚焦到了台階之下,一個身穿印有鳳凰圖案紅色盔甲的高等精靈在幾名精靈衛兵的簇擁下緩步朝著自己走來。
「蘭洛斯,王子殿下有請。」
達拉然只有一個王子,那就是凱爾薩斯。經過前些日子與六人議會的周旋,蘭洛斯與這些個大法師和其下屬的了解也算是有了更進一步的發展。
他認識面前這人,塞林·火心,凱爾薩斯王子的私人衛隊隊長。對於逐日者一脈近乎於盲目的忠心讓塞林曾跟蘭洛斯發生過不小的衝突,原因只是後者仗著流亡者的身份,對於凱爾薩斯並沒有什麼敬畏之心。
同一時間面對這麼多警惕厭惡的視線,蘭洛斯並沒有半點侷促的意思,反而是大咧咧一笑,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這些精靈衛兵的目光:「正好,我肚子也餓了。」
聽聞對方這話,塞林的眉頭狠狠一挑,顯然是凱爾薩斯有言在先,他強忍著心頭的怒氣沒有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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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臨近紫羅蘭城堡的一幢以精靈風格打造的法師塔,金紅相交的圖案交織著瑰麗與繁華,在一眾以紫色為基調的建築群中,顯得十分惹人注目。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精靈戰士和部分破法者在門前來來往往,院內傳出整齊劃一鏗鏘有力的喊殺聲,肅殺的氣氛令得周圍幾乎沒有什麼閒逛的人類。
在奎爾薩拉斯以外,恐怕也只有這裡才能見到這麼多的高等精靈了吧。
在塞林一路沉默的帶領下,蘭洛斯踏入了一間金碧輝煌的大廳。精美嬌俏的精靈藝術在樑柱和牆壁上跳動,輕薄的紗帳從天花板垂自地面,在緩緩的輕風中不斷搖曳。
絢爛而柔和的魔法燈將整個大廳渲染得如同仙境,令人恍然如夢。
前方,一個端坐在正中央的英俊青年如同眾星拱月一般,華貴的艷紅長袍充斥著令人無法忽視的魔法氣息,金色鑲邊的立領斗篷幾乎將他高挑的身材完全遮蔽,但是卻無法掩蓋那綿綿似水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這並不是諷刺,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凱爾薩斯胸前沒有起伏,恐怕蘭洛斯第一眼還真會認為這就是一個孤傲冷艷的精靈美女。
特別是那一頭柔順亮麗的金色長髮,足以令整個達拉然的女性羨慕嫉妒恨。
「真是好久不見吶,王子殿下。」掀開輕柔的紗帳走進廳堂,也不知是對方的氣場太強還是怎麼,蘭洛斯難得收起了一絲吊兒郎當的態度。
「對於我來說,只是幾個日夜而已。」凱爾薩斯的聲音包含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性感而不失穩重,儘管沒什麼情緒波動,但依舊讓人悅耳,「而你,倒是多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無奈一笑,蘭洛斯大咧咧癱坐在了一旁精緻而充斥著銅臭氣息的座椅上,柔軟舒適的羊絨軟墊讓他放鬆之餘,更是稍稍減緩了那揮之不去的寒意。
他並沒有去糾結對方是如何知曉自己行蹤的,畢竟克拉蘇斯是六人議會的一員,這麼些天不參與會議,反而跟自己外出廝混。雖然他可能不會詳細告知瑪里苟斯的情況,但想來也不能搪塞過去。
見蘭洛斯一副慵懶的模樣,回到凱爾薩斯身邊的衛隊隊長兩眼一瞪,差點直接拔刀相向。幸好,凱爾薩斯對此並不是很介意,伸手攔在對方身前,隨後自顧自起身,緩步走向蘭洛斯。
「我對你的私人生活沒什麼興趣。」一邊說著,凱爾薩斯瞥了一眼那個默默打量周遭環境的藍發少女,「但你要知道,你是奎爾薩拉斯的一員。」
「拜託,我現在可是頂著流亡者的身份。」對於凱爾薩斯拋過來的種族主義大旗,蘭洛斯直接無視,自顧自抓起一顆彤彤紅的水果,大口大口咬了起來。
嗯,產自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蘋果雖然沒有奎爾薩拉斯那麼金貴,但勝在自然水多,爽脆可口。
「別告訴我你現在還不能明白父王的一片苦心。」說到這裡,凱爾薩斯頓了頓,隨後朝身後的衛隊隊長命令道:「塞林,帶這位美麗的女士去偏廳稍作歇息。」
塞林點了點頭,正欲向前邁步,一句冷冽而毫不客氣的話語讓他無奈駐足。
「不了,我待在這兒挺好。」說完,泰蕾直接學著蘭洛斯的樣子坐在了一旁。可無論是從她的神態還是動作上,都無法令人心生像蘭洛斯這麼無賴的感覺。
這就是長的漂亮的好處啊……
撇了撇嘴,蘭洛斯仿佛發泄一般,狠狠虐待著手中的食物。
這下,凱爾薩斯的臉色不斷變換,想說的話也因為泰蕾的存在不太好繼續。畢竟當著一頭藍龍的面,去提及龍族給奎爾薩拉斯施壓這種不正當的手段,實在是傷和氣。
至於泰蕾的身份問題,凱爾薩斯作為六人議會之一,要是這都猜不到,那就真是白活了。
「安啦,你說的話我都明白。」不忍看到東道主這麼難堪,蘭洛斯也勉為其難地冒出來打圓場,他明白阿納斯塔里安的無奈之處,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理解或者原諒。
從英雄到逃犯的待遇,實在是差距太大,他甚至都無法再去見一面索蘭尼亞……
「我也知道你找我來,是希望我在接下來的會議中為奎爾薩拉斯多爭取利益,但是王子殿下。」將手中的果核隨意一拋,蘭洛斯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師出無名吶。」
「單憑你是奎爾多雷這一點,足矣。」眼看對方這麼上道,凱爾薩斯的臉上也浮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如此極具種族主義者的發言,若是在會議上,定會招惹一眾人類大法師的嚴厲指責。
不過話說回來,憑藉自己的地位和財富,凱爾薩斯似乎也不用去關心除了安東尼達斯以外其他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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