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艾格文的夢】
紫色的城堡。
城堡里有一個小房間。
房間裝飾的主色調，仍然以城堡的主色為主，入目之處大部分都是紫色以及些微藍色。
五個年幼的孩子。
在房間裡坐著。
五個孩子。
四個是男孩。
只有一個是小女孩。
「奧術只會喜歡男性。」
「女性最適合的，還是一些輕巧的工作。比如去廚房煮點湯，我很喜歡南海鎮的鱈魚湯。麥格娜，你認為呢？」
「危險的奧術不適合你，但你可以給我們煮點鱈魚湯。麥格娜，我覺得卡德說的沒錯。」
「麥格娜。我想你應該回家去。斯卡維爾導師不會喜歡你的，從來沒有一個女性可以擔當這樣的重任。」
「從來都沒有。」
「……」
被排斥的女孩對男孩們怒目而視，她天藍色的眸子裡，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你們就等著看吧！」
她這樣說。
……
「你真是個天才！麥格娜。」
「至今為止。你是首個在學習的首年裡，便成功掌握梅特爾捲軸中失落法咒的學徒。」
「這才一年的時間。」
「你的天賦真是無與倫比。」
「……」
女孩接受著導師的嘉獎。
同時還有四個男性同伴們，他們看向她時，那種失望、沮喪、憤怒，以及越來越敬畏的目光。
他們的這種眼光讓她很愉快。
畢竟她的天賦出色到讓她在第一年，就學會了九千年前強大的上層精靈法師，唯一存留至今的魔法典籍。
這份典籍，人類法師在學有所成之前被禁止閱讀。
就連奎爾多雷在完成十年的學徒階段前，都不准接觸它們。
可她第一年就解讀了它們。
她是天才中的天才。
……
「斯卡維爾導師！您為什麼會選擇她！她是一個女性，哪怕她確實很出色。」
「沒錯。戰鬥這種事情，本應交給男性來處理！」
「同意！銀月城一定會質詢，為何這樣的重擔居然會交給一個人類女性！」
「斯卡維爾導師！麥格娜再厲害，也只適合回去煮南海鎮的鱈魚湯。」
「……」
在至關重要的儀式上。
她的同伴們站出來抱怨，質疑，反對她接過導師的責任。
她很不滿。
很多人也不滿。
她太出色了。
有很多人喜歡她。
議會也堅持她是學徒中最優秀的人選，這個重擔必須由最優秀者來繼承。
侏儒法師埃爾巴格，他身子雖然矮小，但聲音可一點也不像。
他尖銳的聲音冒了出來，斥責其他男學徒的藐視。
「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你們四個一起上都打不過麥格娜，有什麼資格接過這樣的重擔？！」
「敢繼續詆毀！那我就叫你們了解一下大法師的怒火！該回去煮鱈魚湯的是你們！」
「……」
在大家的擁護下。
她接過了導師斯卡維爾的重擔。
……
有一個惡魔。
它叫茲莫多爾。
這個傢伙破開不穩固的位面，降臨到艾澤拉斯里。
它囚禁了一所學校內的孩童，想要吸取他們的靈魂，壯大自己的本體。
在審視了一番後。
她沒有諮詢前輩們，她確定自己有能力解決，她決定速戰速決。
她成功消滅了惡魔，並解救了被囚的孩子們。
可她聽到了長輩們第一次開始對她的質疑。
曾經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儀式上，第一個跳出來支持她的侏儒法師埃爾巴格，對她首次行動的評價是：
「麥格娜！你那樣太冒險了。你不了解那個惡魔的計劃，你可能害了自己，還可能害了孩子們！」
雷爾夫斯·薩古納爾，一個奎爾多雷法師也站出來唱反調，他對她說：
「孩子。你的力量和勇氣固然可佳。可有時候謀而後動，才是一個成熟的法師的基本素質。」
面對兩個曾經支持她的長輩。
「我沒有錯！」
「我無法容忍保守的手段。」
「那樣很可能導致孩童們被害。他們那麼可愛。」
她大聲的反駁。
……
黑暗在冰封之地蠢蠢欲動。
她只身前往遙遠的北地。
她深入群山，最終發現惡魔們在獵龍。
她果斷的出手，幫助藍色的巨龍們，消滅了那些惡魔。
然而還沒等她去巨龍的宮殿裡，接受他們的感謝和宴請。
一個龐大的黑暗身影出現在諾森德上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黑暗，降臨在她的頭頂上。
藍色的巨龍們瞬間崩潰了。
他們覺得無可抵抗。
無法戰勝。
驕傲的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對抗這個神一般的惡魔，她釋放全身的力量攻擊祂的軀體。
大大出乎她意料的是，她很輕鬆地摧毀了祂的軀體。
她將祂的軀體殘骸，封印在一個當永恆之井爆炸時沉沒到海底的遠古大廳中。
艾澤拉斯安全了。
那時她這樣想道。
……
議會開始嫌棄她活得太久。
他們要她聽話。
「我不信任你們。」
「你們一無是處！」
「我絕不允許我的繼任者，也如同我最開始一般，任由你們操縱！」
「我會挑選我的繼任者的！但由我來挑選，而不是你，不是你們！」
她一點也不肯妥協。
她自己準備了自己的計劃。
隨後。
一個健康活潑的孩子誕生了，那是她的後代，也是她親手挑選的繼任者。
「你會是我的「秘密保守者」，我的孩子，我愛你。」
她將自己大部分的力量封印進孩子的身體中，隨著他的成長，他終有一天會接過她的重擔。
她自己則選擇了自我流放。
「文明的艾澤拉斯既已容不下我。那我便去野蠻的大陸。」
她離開了艾澤拉斯。
……
議會追纏不休。
獲知她交出力量後，他們要她回議會裡，去為她過往的忤逆贖罪。
「我從來都沒有錯！」
她避開了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騷擾。
雖然很煩。
但尚可理解。
可接下來。
在野蠻大陸的一片原始森林裡，她遇到了野蠻的敵人。
他起初在她眼中只是如同野獸一樣，可以隨意捏死的存在。
若不是那把匕首。
或許他早就被她的奧術撕碎。
等再次見到他時。
她得到的是她人生中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甚至比她剛剛進斯卡維爾導師的課堂里，遇到的那四個同伴們輕蔑的目光還讓她感到恥辱。
她憤怒了。
她發誓一定要復仇。
她狼狽的逃回自己的高塔，結果高塔在她交出力量後，將她降格為第二主人人。
第一主人是她的繼任者和孩子。
為了復仇。
她冒著一定的風險，取回了她原來的一部分力量，重新獲得法師塔的主動權。
重新回到自己的老巢，她很興奮，「我會在這裡找到殺死那個野蠻野獸的辦法的！」
下一刻。
那個野獸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獰笑著抓住了她，她驚恐的發現不管是奧術還是法師塔，她無法控制它們分毫。
「我要吃了你！」野蠻的野獸獰笑著張開大口，要將她吞下。
「啊！啊！」
她漫長的人生中，第一次發出尖叫聲。
……
「啊！」
尖叫聲在逆風小徑中央高大的法師塔里響起。
麥格娜·艾格文額頭冒著冷汗，從自己假寐的躺椅上醒來。
呆愣了幾分鐘。
前守護者才發現一切都只不過是夢。
一個從她十歲被達拉然挑中開始，到她人生最大的奇恥大辱而結束的夢。
一個不愉快的噩夢。
可悲的是。
這個夢最近一直在侵擾她的夢境。
這很不尋常。
艾格文想了最少五十三種辦法，試圖避免這個夢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裡。
可她全都失敗了。
噩夢根植在她內心的深處，無法祛除，無法躲避。
唯有消滅噩夢的源頭。
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這樣對她說。
艾格文深以為然。
哪怕心裡的這個聲音很陌生。
她開始躲在自己的高塔里，想要想出一種辦法，消滅掉那個力量詭異的野獸。
「不能有奧術。」
「也不能有能量。」
「真是難辦……」
艾格文已經修改了七十三次計劃，大部分都是和巨大的奧術傀儡有關的計劃。
為什麼不試試召喚法術呢？
比如……
召喚一個強大可控的惡魔，它恐怖的肉體力量，可以消滅你的敵人。
心裡那個聲音又忽然冒出來，對她這樣說。
也許……
真的可以試一試。
只是惡魔而已。
它們對我來說，就好像艾爾文森林那些麥田裡的小麥對農夫一樣。
不知道被收割了幾次。
艾格文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很好的計劃。
她準備嘗試一下。
「只是惡魔而已！」
「我連它們的王都殺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