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八方來電
「我們兩個……做點什麼?」
張偉一臉茫然:「我們兩個能做什麼?」
關谷嘴角一歪,露出了惡魔般的笑容:「你看我們兩個有這麼多煙花,我們完全可以……」
張偉一臉古怪的做了個煙花爆炸的手勢:「嗶……嘣?」
他自己說完之後便連連擺手拒絕:「不行,千萬不行。
「往人房間裡丟煙花屬於故意傷害,要是不小心把人給炸死了就屬於故意殺人。
「我們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我還是個學法律的。
「這種行為不僅違法,而且野蠻,完全不符合我們現代社會的價值觀。」
「你想到哪裡去了。」
關谷扯了扯嘴角,一臉無奈:「我只不過是想用那種能產生大量濃煙的煙花當濃煙彈,然後我們去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
「先把他們三個牢牢控制住,再然後……」
他嘿嘿笑道:「保鏢先生,你們也不想失去這份高薪的工作吧?」
「是這樣啊……」
張偉這下瞬間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然而還沒笑到一他又立馬換了個臉色。
「這樣更扯淡好不好!」
他嘖嘖稱奇道:「你的想法怎麼和犯罪分子是一個路數的,我們就不能用合法的途徑來解決問題嗎?」
關谷看向張偉:「比如?」
張偉理所當然道:「比如報警啊。」
「儂腦子瓦特了吧!」
關穀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上海話。
他對張偉解釋道:「如果我們沒有確鑿證據的話,就算是報了警,他們頂多也只是被口頭警告。
「而且這群人大概率是宛瑜家裡的保鏢,他們到時候只要說自己是在保護宛瑜,我們就拿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們三個被警察拘留了,難道宛瑜家裡就只有這三個保鏢嗎?
「這樣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好不好!」
「有道理。」
張偉徹底被關谷說服了,在這種情況下報警屬實不是一個好選擇。
只不過要是讓張偉用一些違法手段來達成目的,他一時半會還真做不到。
「有沒有一個可以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張偉細細思索,隨即他眼神一亮。
「關谷,你剛剛的推理是他們可能在等援兵對不對?」
「沒錯。」
張偉一拍大腿:「既然他們可以叫援兵,那我們也可以啊!
「而且我們的援兵可要比他們兇狠得多,殘忍得多,能打得多,暴力得多。
「到時候他們就算來再多的人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關谷皺了皺眉頭:「你的意思是……」
兩人不約而同地大喊道:「胡一菲!」
他們對視一眼,隨即拍手叫好,紛紛桀桀怪笑起來。
兩人魔鬼般的笑聲隨著凜冽的寒風越飄越遠。
北風一路朝著楚家的老宅呼嘯而過,在南風的耳邊留下了似有若無的影響。
手持菜刀,正在剁著肉餡的南風揉了揉耳朵,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我怎麼感覺好像聽到了張偉和關谷在笑,而且他們還笑的極其猥瑣。」
「正常,和曾小賢待久了的人是這樣的。」
視頻電話那頭的一菲雙手抱胸,提起曾小賢就一臉帶煞。
一菲糟糕的心情連帶著南風好端端的都被挨罵了。
「南風你集中點精神,你這刀功屬實是太差了,我找個三歲的小孩子過來都比伱強。」
「所以我一直認為科技改變生活。」
南風機械地揮舞著手裡的菜刀,他小聲嘀咕道:「要是我們現在有個絞肉機,哪裡還需要本少爺親自動刀。」
老宅的廚房裡,南風正機械而笨拙地砍著眼前的豬肉,好好的豬肉被他剁的七零八碎,慘不忍睹。
而宛瑜則是看著砧板上的一大堆韭菜比劃著名手裡的菜刀,她似乎還在猶豫要把韭菜切成什麼樣的長短。
最終宛瑜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根帶有刻度的鐵尺,將它緊貼在擺放整齊的韭菜堆下邊,然後照著刻度一絲不苟地切了下去。
此時此刻,宛瑜的手機正豎立在廚房的桌子上,一菲雙手抱胸,隔空對兩人進行著包餃子的指導。
還真別說,雖然一菲自己的廚藝非常「一般」,但是指導起人來還真挺像那麼一回事。
畢竟只是指導的話,一菲就不會犯掉頭髮,掉指甲,一時興起多放了那麼億點點鹽……諸如此類的幾十種低級失誤。
而原本一心想要和宛瑜視頻聊天的展博則是被自己的老姐鳩占鵲巢,擠在了旁邊。
他現在只能眼巴巴地坐在一旁看著宛瑜,憨憨的臉上滿是委屈。
「說到曾老師……
「一菲姐,曾老師今年不是說要去你們那邊過年嗎?
「我怎麼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宛瑜一邊照著刻度切韭菜,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他是答應了來我這裡過年沒錯,可就算是假男女朋友也沒有除夕上門的道理。」
一菲的爸媽顯然是不在家,否則她不可能這麼大咧咧地說自己和曾小賢是假男女朋友。
「這個賤人得等到大年初一,才會坐飛機飛過來。」
似乎是想到了被曾小賢作威作福的屈辱經歷,一菲的神情越發不善起來。
砰!
她惡狠狠地拍向桌子,實木做的桌子頓時出現一絲裂紋:「這次演戲他要是敢給我弄砸了,我一定會讓他五馬分屍!」
南風調侃道:「說的好像他這次圓滿完成任務,你就能放他一馬一樣。」
一菲對著鏡頭瞥了南風一眼:「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她攥緊雙手,咬牙切齒道:「雖然這個賤人前幾天讓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照顧他。
「雖然他膽大包天,居然讓我給他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雖然他不知死活讓我喊他賢哥哥……
「但是!」
「別但是了,明年的今天記得提醒我一下,我到時候幫曾老師買紙錢,應該能趕上不久後他的忌日。」
南風想也不想地說道。
還需要什麼但是,這妥妥的是死到不能再死的死局。
除非……曾老師有這個本事弄假成真。
不過南風對此並不抱什麼希望。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可比自己和羽墨還要彆扭,想等他們兩人中的一個主動踏出關鍵性的那一步,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瞧你說的。」
一菲哼哼了幾聲,隨即笑臉吟吟地說道:「如果他真的能圓滿完成任務的話,我還是很願意放他一馬的。」
「哦?」
宛瑜聞言一臉詫異地抬頭看向一菲。
這可不是菲菲的性格啊。
一旁的展博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姐的意思是放他一馬,只要四馬分屍就行了。」
「哦……」
南風和宛瑜聞言頓時神清氣爽。
這他喵的才是胡一菲的風格嘛!
一菲狠狠地瞪了眼展博:「要你多話!」
展博立刻就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腦袋不敢說話。
他只是想刷點存在感而已。
正當一菲打算就曾小賢這件事情繼續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的時候,她的手機響起了動人的音樂。
【一條大河,波~浪~寬~】
南風默默吐槽了一句:「你這是有多喜歡這首歌啊。」
「你管得著嗎?」
一菲白了南風一眼,隨即掏出手機按下了通話鍵。
她對著視頻電話那頭的人拋了個媚眼,嬌滴滴地喊道。
「羽墨~」
南風手裡的菜刀忽的停在了半空中。
距離他對羽墨和展博坦白那天已經過去了十幾天了。
這十幾天裡兩人的關係看似沒有發生什麼改變,但從他們結伴買完南風旅行要用的物品之後,兩人都在有意無意的和彼此保持著距離。
正如南風自己所說,他們兩個都需要一段時間好好的去想一想未來的道路。
尤其是羽墨。
「一菲~」
視頻那頭的羽墨一身米白色的小香風套裝,她右手捂著腮幫子可憐兮兮地問道:「你家附近有冰淇淋賣嗎?」
「冰淇淋?」
一菲沉吟道:「有應該是有,不過這麼冷的天,現在還是除夕,具體有沒有我等會還要去找找。」
她好奇地打量著羽墨:「你怎麼大冬天突然想起要吃冰淇淋了?」
羽墨嘆了口氣,隨即鬆開右手指向自己腫大的腮幫子。
「剛拔的智齒,醫生建議我吃點冰淇淋鎮痛。
「我這邊找了半天,也沒幾家賣冰淇淋的,而且那價格讓我看了都覺得忍一忍疼也挺好的。」
羽墨一臉肉痛之色:「本來過年就要大出血,結果拔個牙更是花了我不少錢,那牙醫簡直黑的要命!」
南風皺了皺眉,一言不發。
宛瑜則是說道:「羽墨,實在不行你先用冰塊含在嘴裡試一試。」
「咦?」
羽墨好奇地問道:「我好像聽到了宛瑜的聲音,她不是在南風家過年嗎?」
「我們正在南風他們視頻啊。」
一菲說著就將自己手機的前置鏡頭對準展博的手機。
「羽墨,除夕快樂。」
宛瑜樂呵呵地朝羽墨打招呼。
「除夕快樂,宛瑜。」
羽墨也十分高興地朝宛瑜揮手,只是她似乎有意無意地裝作沒看見南風。
「你們這是在……包餃子?」
「對啊,韭菜豬肉餡的餃子。」
宛瑜抹了抹自己的小鼻子,驕傲地說道:「等我們做好了,發到群里給你們看一看。」
「好。」
羽墨和宛瑜正隔著好幾部手機在隔空聊天的時候,又是一陣音樂響起。
【待我撕開半里這晨昏的乾坤,三尺青光輪轉洗煙塵。】
「看來我們就算相隔十萬八千里也挺熱鬧的。」
南風掏出手機,笑著按下了通話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