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了一下,回頭,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頭金黃色的拾簡已經站在門口了。
和初見時不同,此時的她,胖了些許,肚子微微鼓起,似乎懷孕了,一頭金黃色長髮被挽起,一雙藍色眼眸看著我,驚訝意外,和不知所措。
我起身,下意識開口,「拾簡!」
她看著我,有些不可置信,一雙眸子裡噙了水霧,「你和阿翰,一直認識?」
她看向顧翰,聲音有些嘶啞,「所以,你一直不讓我進的那個房間是她的?那個你拼命要保護的女人是她?那個你在半夜驚醒久久不能回神叨念的女人是她?」
顧翰蹙眉,臉上生了不悅,「誰讓你進來的?」語氣里是不悅和厭惡。
拾簡笑,但眼眸里溢著悲痛,「我滾?我滾了,你是不是就和她雙宿雙飛了?」
我抿唇,聽到休息里傳來動靜,想來是聲音太大,把四季吵醒了。
我起身,沒打算解釋,只是看著拾簡道,「很抱歉,出現在這裡,很不應該,我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我有自己愛的人。」
說完,我轉身進了休息室,四季醒了,小小的身子從床上趴下來,絨絨的頭髮有些亂。
見到我,她還沒站穩身子就朝著我跑來,「媽媽,是不是因為我,你和別人吵架了?」
我愣住,搖頭,將她抱起,「沒有,四季,和你沒有關係,是大人們自己的事情。」
她似乎有些自責,將腦袋埋在我心口,聲音悶悶的,「媽媽,我是不是給你惹了很多麻煩?」
我搖頭,有些心疼,又有些茫然了,我帶四季回京城,是想給她一個可觀的未來,可現在這樣,我茫然了,是不是選錯了?
出了休息室,拾簡情緒並不好,看著我,目光里不再是四年前見到的那般美好了。
「你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了,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的生活了,你不知道,你的出現,粉碎了我多少美好?」
顧翰不悅,冷漠看向她,「夠了!這裡是顧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拾簡冷笑,「我撒野?你也知道要臉?顧翰,當初招惹我的是你,說要和我訂婚的是你,四年,我對婚姻和愛情的所有美好幻想都被你毀了,你給了我最可怕的經歷,現在反而嫌棄我纏著你了?」
四季有些害怕她的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躲在我身後。
我該說的也都說了,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拉著四季離開,不願意參與他們之間的事。
回到小區,剛到門口,就聽到樓梯里傳來咳嗽聲。
很熟悉。
四季一聽便知道是傅慎言的,笑臉頓時露出笑容,「媽媽,是傅叔叔。」
隨後鬆開我,便直接跑向了樓梯間。
我跟了過去,見傅慎言剛掐滅手中的煙,神色憔悴無色。
四季動作快,已經抱著他的大腿叫叔叔了。
他將四季抱起,留意到她額頭上的傷,眸色沉了下來,「學校弄的?」
四季沒等我開口,便道,「是他們說媽媽壞話,我才和他們打架的。」
傅慎言抿唇,漆黑的眸子裡閃過冷意,聲音低沉磁性,「恩,四季乖,以後打架可以,但不能弄傷自己,要學會保護自己。」
四季點頭,大概是覺得傅慎言說得對,又沒有責問她為什麼打架,高興道,「以後打架,我保證保護好自己。」
我……
不由看向傅慎言「你見過誰教自己的女兒打架的?」